苏晚晚攥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指尖抠进塑料纹路里，指甲都快掐出了印子。 Leon那边催得是真急，微信消息嘀嘀咕咕响个不停，每条都有三个感叹号，末尾还拖着一个接不住的问号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「你的保证金呢？再不给我，项目启动资金就要被扣了！」的字眼，后脑勺有点发凉。

巷口那家烤鱼摊子又喊开了，油梆梆的鱼鳞滋啦作响，酱汁顺着烤架往下淌，亮晶晶的。旁边冰柜敞开着，花花绿绿的汽水桶堆得像座小山。老板娘嗓门洪亮，吆喝着「又来一盘？新到的柠檬茶，十块钱一大杯！」声音把苏晚晚的注意力都勾走了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钱……身上就剩五十块了，还是Leon上个月为了给她凑房租先垫付的。这五十块，得应付到什么时候？她看了看街角公用电话亭，那块铁皮漆都剥落了，但指示灯还亮着。 Leon的电话她记得，但每次接通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，说不出个所以然。要不……试试？

刚把手机屏幕朝外遮挡着掏出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「这么热的天，还用手机挡着干嘛？」苏晚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回头，就看见陆屿川站在阴影里，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塑料袋，装着两瓶冰镇饮料，递过来时袋子上的水珠都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「谢、谢你。」苏晚晚接过饮料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她下意识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陆屿川每次这么出现，都让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一下子都涌上来。他似乎完全没在意她接电话的事，转而问她：「去哪啊，这么慌张？」

苏晚晚绞了绞手指：「没……回宿舍。」她最近睡不好，宿舍八个人挤一个房间，半夜人声鼎沸的，她宁可去网吧或者这样人来人往的街道待着。 Leon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，但路要好走不少。

陆屿川的动作顿了顿，递给她一瓶可乐，自己拿起矿泉水。他的目光掠过苏晚晚的手指，那里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。「伤口怎么弄的？」

苏晚晚低头看了看，估计是前几天帮人拾东西摔的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起来更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