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，又来啦？”茶馆后厨，管事的老王头擦着汗，斜眼看我拎着个旧陶壶走出来。壶口乌黑，看着挺脏，里面搁着的茶叶倒是不少。

我嘿嘿一笑，把壶往灶台上一放。“王哥，晚上加餐，我给您备了点‘好茶’。”我递过去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是几张铜板。

老王头眼尖，伸手就要去掏，被我眼疾手快挡住。“别动！这是我给老板单独备的，您先沏一壶，尝尝味儿，晚上的夜宵管够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别跟旁人说，不然扣我工钱！”

老王头咂咂嘴，把红包往兜里一揣，嘿嘿道：“得嘞，林哥您真是懂我！您那手艺，一般人可学不来……”

我知道他指的是啥。这十年了，我在青云城这破茶馆打杂，啥活儿都干。扫地擦桌子、烧火备菜、跑堂送水，这些杂役我样样行。关键是我手巧，泡茶这事儿，愣是把我泡成了茶馆一绝。老板刘掌柜护着我，其他人也拿我没办法。

“走，王哥，我带你看看。”我转身往堂里走，心里却嘀咕。夜宵加餐？就凭那几块破铜板？呵，谁的钱不是汗珠子挣的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老主顾。见我拎着乌黑陶壶过来，都好奇地抬了抬眼。有人认得，暗地里嘀咕：“是那个林小子，又搞什么鬼？”
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示意老王头过来沏茶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掀壶盖、注水温、放茶叶、手腕一转注水……一套下来，香气四溢。茶汤琥珀透亮，倒入白瓷小盏时，茶水还带起细小的金圈儿。

“小李！你看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我。

我回头，是个满脸油光的胖老板，姓赵，在隔壁开ns酒店，生意不错。他指着我桌上的茶壶，一脸不屑：“林默，听说你弄了点好茶叶？哪来的？不会是偷抢的吧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赵胖子平时就爱找碴，对我别有用心。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！”赵胖子见我不接话，更来劲了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，还敢摆谱？我告诉你，青云城没人敢跟我赵德海作对！识相的，赶紧把茶壶给我砸了，滚去扫厕所！”

我捏着茶壶，没直接答话，只是轻声道：“赵老板，我要是愿意，能让你隔壁酒店的招牌塌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