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我说老王头，你这手艺……”我又夹了一串刚滋滋作响的羊肉串，油星子甩得到处都是。“啧啧，真比码头那些愣头青强多了。”我把串串往嘴里一送，满嘴都是羊肉的香和孜然的麻。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对面的老王头眼里的得意。

老王头呼哧呼哧喘着气，手里的长筷头把碗里的面片子搅得乱飞，咧嘴一笑：“林哥，你可真是抬举我了。以前要不是因为年纪小，瞎掺和，现在也在这码头扛把子位置上混呢。”他眼神懒散地瞥了我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吃面。

我俩档次不一样。我在码头边缘摆个烤串摊子，靠着几分手艺和运气，勉强糊口。他以前可是码头上的好手，后来犯了事儿，蹲了一年大牢出来，就改行干这营生了。谁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，反正现在就认准了，守着这个小小的摊子，离那浑浑噩噩的码头远点儿。

我啃着串，心里琢磨着他说的“犯事儿”。老王头这个人，脑子活络，脾气也好，就是爱吹牛。可他今天这番话，却勾起了我的一些心思。这年头，谁不想往上走？可往上走，没背景没靠山，就得凭本事。我的本事，就一根串签子，一把炭火，还有我这还算过得去的厨艺。

“得嘞，老王头，”我招招手，让旁边等着的小妹过来，“再来两串烤腰子，多放点孜然，少放点辣椒，对，就这样。”我递给她钱，看着她麻利地去操作。

老王头斜眼看我：“林哥，你那点小钱，够不够啊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揶揄。

“够不够你管得着吗？”我笑笑，“不够我回头再补你。”

就在这时候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的愣头青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眼神子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周围，尤其往我这摊子这边瞟。

“嘿，就这破摊子也敢收这钱？”瘦高个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去路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，五十，把摊子连同东西一起送老子，算你识相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火。这年头，靠着几瓶二锅头，就敢来撒野的，真不少。我正准备说话，老王头突然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林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