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有点懵，像刚被泼了一脸冷水，然后又迅速被扔进火炉。秦漠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那点子在相亲角听来的俗气理论，被他用一种挺拽的语气说出来，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的杯子推远点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。茶水溅出来一滴，正好落在她那件挺新的白衬衫上，晕开一小块深色的印子。

“哎，看来我这人说话就是直接，吓到你了？”秦漠伸手想帮她擦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又缩了回去，改成了递纸巾。

林晚赶紧躲开，接过纸巾胡乱擦着，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“没…没有，就是有点意外。”她心里骂自己，相亲角遇到这种油头粉面的，还能不意外吗？

“意外？”秦漠挑眉，嘴角勾了勾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是说，让你不舒服了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心慌，干脆低下头扒拉碗筷，假装在吃面。汤面一下子就凉了，她吸溜了两口，味道都不好。

“我这人吧，就是说话直，看人也不绕弯子。”秦漠喝了口红酒，杯壁上挂着的水珠像钻石，“不过，我觉得这话没错。爱情它确实挺美的，至少对很多女生来说是这样。但现实呢，它也得喊疼。”

林晚抬眼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，像是能看透人心底的算计。她心里有点不舒服，总觉得被人看得太透彻，连一点隐私都不剩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言不由衷地接话，“你要是不喜欢相亲，就不会坐在这儿？”

秦漠拿起桌上的橘子，剥了一瓣，指甲修剪得锃亮。“我这不是好奇嘛，看你在这站得挺有耐心的。不像某些人，一看不顺眼就急着走人，显得挺没教养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那倒没有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秦漠打断她，“不想跟我说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，忽然觉得有点没劲。跟这种会看穿人心的话痨相亲，还不如继续在那个角落里发呆。她埋头快吃了几口面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我吃饱了，谢谢。”她站起身，预备走人。

秦漠也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这么快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多解释。“你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