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。她下意识摸了摸，发现手心全是汗，椅子腿都给拧热了。对面那男人，叫秦漠，是个搞投资的公司老板，年纪看着不大，顶着一头油光水滑的寸头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可那副金丝眼镜后面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整个看穿。

“所以，林小姐，”秦漠放下酒杯，杯底跟白瓷桌面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您跟我说，您这相亲角一站就是三个小时，是图个什么？” 他手指有节有节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让她心里更慌。

林晚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了颗小石子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是在打发时间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假了。她本来是打算随便看看，调剂下最近太忙的生活。可刚坐下，秦漠就开了口，那话像根针，直扎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“女人啊，爱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。”秦漠喝了口82年的拉菲，泡沫像雪花一样缓缓消失在杯口，“可现实是，它既美，又得喊疼。” 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窗外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看她，“您呢，林小姐，您对爱情这回事，是觉得它该美，还是该喊疼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怎么比她还懂行？她最近失恋分手，那滋味，就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捂在心口上，又痛又闷，怎么也透不过气。可她不能说啊，相亲桌上，哪有直接承认自己失恋痛苦的道理？那不是显得太脆弱？

“我……”林晚又想找借口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秦漠那眼神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块木头，被别人一眼看透。

“无敌是寂寞。”秦漠忽然又开口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一个人好久了？”

林晚猛地一震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那您找对象，是图什么？”秦漠直勾勾地看着她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“是图个陪伴，还是图个刺激？”

林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她自己也糊涂，分手这么久，她到底想要什么？想要个人来照顾她，像以前那样，生病了有人递药，开心了有人分享？可现在……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带劲的，凭什么要别人照顾？可偶尔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那股孤单和难过还是会涌上来，把她整个人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