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脑袋瓜子嗡嗡响了好半天。那声突如其来的“嗡”，像块小锤子，在他脑子里咚咚砸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，那块洗得发白的旧手表还老老实实在那儿挂着呢，跟块砖头似的，肯定不是它干的。他皱眉，又摸了摸上衣口袋，手机呢？刚才还揣着呢，怎么没了？

周围好像挺热闹，人来人往的，但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膜，模模糊糊的。他有点懵，这地方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干活，咋突然跑到这儿来了？

“哥们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撞到你了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抬头，看到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正关切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个炸鸡。小伙子还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他手里的手表。

“啊？啊，没事没事。”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嗡嗡声驱散，“我手机丢了，找着没？”

“手机？我这儿没看见啊。”小伙子挠挠头，把炸鸡递过来，“喏，该吃的还得吃，不然饿坏了脑子更不好使。”

王磊下意识接过炸鸡，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。他现在才想起来，肚子好像真的饿了。他咬了一大口，咔嚓咔嚓脆响，香味混着油香顺着喉咙滑下，这才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在哪儿啊？”他咽下口炸鸡，含糊地问。

“喏，世纪广场啊，地头蛇的地盘。”小伙子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旁边几个横眉竖眼的光头，“别惹事，我们主要是送外卖的。”

王磊顺着指的方向看去，几米外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正围着一个外卖小哥堵着，手里还挥舞着管制棒。外卖小哥看起来吓得脸都白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客官，您要的XX外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没？没准备好别耽误老子吃饭！”为首的光头粗声大气吼道。

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场景他见得多了，可现在看着居然有种不真实感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旧手表，这玩意儿虽然破，但终究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
“小子，别管闲事，赶紧带你的伙计溜。”小伙子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，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块炸鸡递给外卖小哥。小哥愣了一下，接过去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趁着几人分神的空档，赶紧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