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沫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对着手机屏幕皱眉。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，把柏油路晒得发白，她开的小破车载着从乡下带来的一堆土特产，正在市里最堵的路上下不来。导航瞎了，她也不懂绕路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“林医生，又遇到这种堵车了，我真不想去这家医院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同事林薇带着哭腔抱怨。

宁沫叹了口气，这小城就是麻烦，一个破医院，挤满了人。她学医这几年，从省城最好的医学院毕业，就想着回来看看爹娘，结果发现小地方的医疗条件差到让她心塞。前脚刚上班，就接到医院通知，说有个重症患者急需输血，偏偏血库告急。她刚从家里拿到献血证，一腔热血地赶过来，结果被困在这地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男朋友发来的信息：今晚老地方见，别又迟到。

宁沫 missions failed 的表情挂在脸上，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

正烦着，眼皮突然一跳。路边似乎有个人影，穿着一身黑西装，蹲在阴影里，姿势有点古怪。她没在意，想着可能是哪个施工队工人，但那影子动了动，直起身子。

宁沫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方向盘捏碎。

那是个男人，很高，站在路边树下，也不知道怎么藏得那么好。他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有什么划痕，隐约还能看到血迹，身上西装凌乱地沾着泥点，活像刚从战场里爬出来。但最让宁沫心惊的是，他看起来快晕过去了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嘴唇却诡异地发着黑。

周围那些等着堵车开动的车主要么是没看见，要么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，继续开着导航。宁沫那点医者仁心突然就冒了出来，这个人很不对劲。

她把车停下，解开安全带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她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
那男人盯着她，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嗬嗬声，喉结滚动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宁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状态不是普通的累了。她试探着碰了碰男人的脖颈，触手冰凉。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，课件里那些病情危急、濒死挣扎的案例片段像潮水一样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