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走！”炎霆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，不耐烦地将车钥匙砸到宁沫怀里。

宁沫手一抖，钥匙叮当响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鼻尖差点碰到他 Broad-shouldered 的后背。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带着清冽的雪松味儿，和她兜里那些土鸡蛋的腥味儿，形成了刺鼻的对比。

“你干嘛突然发火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捡起钥匙塞进兜里，语气软中带硬。刚才那条堵车路段，明明是他开车，导航仪是他手机装的。

“堵车是司机的事。”炎霆停好车，绕到驾驶座，“你倒好，拍方向盘发泄？把我的车当鼓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宁沫刚想反驳，后视镜里突然挤进来一辆黑色奔驰，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人。她眨眨眼，那辆车速度极快，蹭着她的车尾，拐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巷口。

“慢点开！”炎霆皱眉，语气里透着不悦。

宁沫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那条路车流密集，那辆黑色奔驰是怎么挤进来的？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，巷口黑漆漆的，估计早没影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炎霆察觉到她不对劲。

宁沫摇摇头，把视线拉回来，脸上努力装作没事：“没事，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刚才那眼神太诡异了，像猎豹盯上猎物。

车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。炎霆沉默着，发动车子。后车厢里，那些咸腥的土鸡蛋和腊肉，在闷热的车里散发出了更浓的气味。

“你家里人送这些东西，你就不能客气点？”炎霆突然开口。

“客气？”宁沫失笑，“那些都是我奶奶硬塞给我的，说让我羡慕你们年轻人自由。可你看看，连个清净的车厢都没有。”她伸手想开后窗透气，却忘了后面坐着人。

“不能开。”

“……”宁沫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？”

“我说的对吗？”炎霆挑眉，眼神锐利。

宁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嫌她多事？还是……怀疑她被跟踪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土鸡蛋和腊肉往前挪了挪，腾出点空间：“好了，不开了。”

车内又恢复了沉默。只是这一次，宁沫觉得这沉默里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她偷偷瞄了炎霆一眼，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显然还在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