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车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震得顾晚腿上一麻。她下意识抽回脚，这才看见膝盖破皮的地方被蹭得有些渗血丝，黏腻腻地贴在毛裤上。

“下车。”周霆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推开车门时，领带勒得衬衫前襟绷紧，手臂线条绷得也有些僵硬。不同于往日进小区时的从容不迫，他今天走得有点急，拳头微微攥着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顾晚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，摸到膝盖那块冰凉黏腻的地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刚才下车时慌不择路，撞到台阶边缘了，好在动静不大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，指不定怎么议论。真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做什么这么慢？”周霆深已经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架势。他从虚掩的车门探出头，目光扫过前方，小区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路灯勉强照亮路面。

顾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楼梯口那件被她随手搭在一边的米白色针织衫抱紧了些。那是她故意落下的，刚才被他拉进车里时手忙脚乱，忘了拿。

“没事，就是腿……”她想说膝盖有点疼，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，拐了个弯，“就是有点凉。”

“凉？”周霆深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楼梯转角昏暗，视线模糊，他没发现那件针织衫，却能闻到一股很淡的、熟悉的木质香氛味道，像是她身上那款护手霜的气息，混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，格外轻飘飘的。

没等顾晚再说话，周霆深已经转身走开，步伐不疾不徐，但顾晚却觉得他似乎比往常快了点。快到家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住脚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顾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明天公司需要一份关于‘晨星酒店’项目竞标的会议资料，早上九点交给我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周霆深今天从公司出来时脸色不对，肯定是又因为那个项目的事。他平时虽然话少，但交代事情向来条理清晰，现在突然甩给她这么个任务，明显是心情不好，迁怒于她了。

“那个项目……”顾晚试探着问，“不是竞争方吗？我们什么时候需要准备资料？”

“你管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