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盯着张胖子那张乐不可支的脸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人塞满了草料，又硬又塞牙。他没吭声，也不咳嗽了，就那么闷着，看着那几个大汉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三爷？呵，凌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人，眼珠子比谁都转得快。

“行什么行，”凌云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，但那股劲儿却没减，“三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，还能行到哪去？”

张胖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这话我爱听！凌云，你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。”他拍了拍凌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三爷看重你，可不是白看重的。”

凌云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。三爷是谁？他管着这片地界，手底下的人作威作福，欺软怕硬是常事。这次因为什么？凌云从这几次被叫去“谈话”来看，多半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他一个乡下小子，凭什么？还不是看张胖子这个狗腿子顺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胖子见凌云油盐不进，撇撇嘴，“你既然记下了，三爷那边我帮你挡着。不过，以后得给我上点心，知道不？”

凌云点点头，算是应下了。张胖子拍了拍他，转身就能走，根本不觉得麻烦。凌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人情薄如纸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。他想起村里的祖辈传下来的话，什么仁义礼智信，在这些人眼里，根本就是屁话。

回到村里，凌云一头栽进自己的小破屋里。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破桌子，还有几本发霉的书。他翻开一本已经翻烂的《易经》，顺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铅字，一行行划过去。他不是什么读书种子，但村里的老人说，读书能让人变聪明，至少能让人看得更远。

划着划着，凌云的手指突然顿住了。这一页上，有一段特别的铅字，像是用朱砂写上去的，显得格外醒目。他仔细看了看，这段话的意思很晦涩，但隐约能看出些什么。

“天地玄黄，人与自然……”

凌云皱起眉头。这哪是话？他使劲想了想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他在一个破旧的箱子里翻来翻去，终于在一堆破布下面找到一块巴掌大的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