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的笑声还在房间里飘荡，凌云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。他没发作，不是因为怂，是觉得 bother 不值得。搁以前，他早掀桌子了，现在？得，硬气得很，往椅子上一坐，骨节咔咔响。

“三爷，您这手艺……啧啧，真是绝了。”旁边一个管事谄媚地凑上来，打量着凌云，“凌小子，多亏了三爷，不然你这新来的，怕是找不着北。”

凌云没看他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账本，墨迹新鲜，显然刚记完。旁边几个账房先生也偷偷瞄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怪胎。呵，怪胎？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才叫怪胎！

离账房不远处，有个打杂的刚挨了训，正蹲墙角抠脚趾，看到凌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。凌云没在意，赶紧收拾心情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找机会溜达溜达，看看这后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。

天快擦黑时，凌云借口去送刚出锅的烤鸡，拐进了后厨。后厨那叫一个热，油烟味混着各种料的香气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几百号人吃饭，这灶上的阵仗，确实惊人。

凌云装作参观，东瞧瞧西看看，心里却在飞快记笔记。后厨分区域，炸的、炒的、蒸的、炖的，每一摊子都忙得像打仗。几个大师傅手起刀落，颠勺翻锅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真功夫。

正看得入神呢，一只油手拍了拍他肩膀。“小子，看什么呢？”

凌云一回头，是个面容粗犷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菜刀，正是后厨头领王刀。王刀打量他几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新来的吧？还知道来后厨转转？想学？”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神了。他刚想找机会提点事儿，没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门。这王刀，看着凶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实诚。凌云脑子飞转，立马堆笑：“王师傅，求之不得！您这手艺，小的不敢学，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，好生观摩！”

王刀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爱学习的年轻人，我喜欢！走，跟爷来尝尝！”说着就拉着凌云往灶台边走。

凌云心里一阵狂喜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。跟着王刀，几人围着一个正在猛火翻炒的大锅。锅里是一锅鱼块，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