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，您这手艺……啧啧，真是绝了。”凌云刻意把声音放得又稳又缓，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扫了旁边的老者。

三爷姓赵，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，手里正慢悠悠地捻着根烟，灰黑色的烟头在他指尖转着圈，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。他没抬头，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目光落在凌云腰间那块洗得发白的绒布上。

凌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三爷这是在看他腰间的储物袋呢。那可是张胖子临走前塞给他的，里头有几件刚炼好的下品法器，还有几株年份不太算长的药材。三爷这种等级的散修，眼里可揉不得沙子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“三爷，”凌云话锋一转，“我这是跟您打听点事儿。您在附近盘踞了好些年，消息灵通，知道附近最近……有没有什么动静？”

赵三爷终于抬了抬眼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凌云几秒钟，才慢悠悠道：“动静？呵呵，年轻人，什么动静让你这条‘泥鳅’也舍得探出头来？”

凌云心里冷笑一声，泥鳅？这老小子倒是有自知之明，知道他张胖子的底子。他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反而装作有些稚嫩地拱了拱手：“三爷您见笑了。最近风声紧，我自个儿心里没底，想找个厉害点的靠山。您是我看中的第一个。”

赵三爷嘴角那丝笑更深了，他掐灭了烟头，在桌上磕了磕烟灰，这才正色道：“年轻人，靠山不是那么好找的。你一个光脚的，凭什么让人拉你？”

凌云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：“三爷，我不是光脚的。我手里有几件……小玩意儿，或许能入您法眼。”他故意把“玩意儿”俩字咬得特别重。

赵三爷眼神变了，他重新饶有兴致地看向凌云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：“哦？什么玩意儿？能让一个像你这样的小崽子，有脸说‘或许能入我法眼’？”

凌云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该说到重点了。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就是……几件下品法器，还有几株药材。不成气候，但也不是不能用。”

赵三爷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掂量着什么。凌云能看到他眼里的算计，对方显然被勾起了兴趣。但他没急着收，而是沉吟道：“这些东西，你打算怎么给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