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眼”赵三爷捅了捅桌子，桌上的酒碗都跟着晃悠了一下。“凌云小子，我老赵不是不讲理的人，但你真把我往绝路上逼？”他眯着眼睛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你说，我要是现在就把你交给南宫家，你能活几年？”

凌云翘着二郎腿，没急着回话。外头风声正紧，他倒腾着毛毯，想把那股子寒气给挡出去。“赵爷，你要是想放我走，现在说还不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稳稳当当。

赵三爷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杯沿都裂开一道口子。“晚了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你今天在我这儿，就得留下点什么。南宫家自然要你命，但我赵三爷也得捞点好处不是？”

“好处？”凌云挑眉，“我除了这几斤黄酒，没带别的。”

“黄酒算什么？”赵三爷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你们南宫家在城南开了家绸缎庄？前阵子还给我送过帖子，说要给我老赵捧场。啧啧，那料子……”

凌云有点明白了。南宫家欺人太甚，还连带着冲撞了他这位乡下少爷的面子。赵三爷抓着这点不放，正好顺水推舟。

“赵爷，您要是真缺绸缎，”凌云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不介意跟您打听打听我爹在临江开的铺子。他手底下那几个掌柜的，人脉不浅。”

赵三爷眼睛珠子咕噜一下，手指头在凌云脸上点了点。“啪”一声，力道不重，但凌云差点被弹飞。“小子，你跟南宫家是什么仇什么怨？”他忽然来了兴致。

“没什么仇怨。”凌云把毛毯往赵三爷屁股下一塞，“南宫少主看上我身边的事儿，我偏不让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赵爷，您看这样行不？我给您引荐人送匹上好的绸缎，您再把我交给南宫家。我们俩都算给彼此留条活路。”

赵三爷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酒碗又灌了一口。“你小子，脑子挺活泛。”他咂咂嘴，“行，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。”

这话把凌云给噎住了。他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把毛毯叠了叠。窗外风雪更大了些，外头的寒气硬是能透进来，把人冻得哆哆嗦嗦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赵三爷一拍大腿，“东西我会派人送过去。你呢，今天就住这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