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 душный 教室里风扇吱呀叫着，扑面来的风都带着黏糊糊的热浪。叶天明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课本摊在桌上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蝉鸣聒噪得厉害，隔壁班传来哗啦啦的哄笑，大概是哪个小子又捉弄人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头纹路。

这具身体还太年轻，年轻的也叫他叶天明，但灵魂是重生的。三个月前，他在一场荒唐的车祸里蜷缩进棺材，醒来时却成了十七岁的自己。高三，人生最憋屈又最滚烫的年纪。他记得后来，在这个时间点，班里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总是笑眯眯地递给他习题册，说"这道题我教你"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死了。

教室后排，李雅寒正侧过头来看他。她手里拿着一支自动铅笔，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过去，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幅画。叶天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赶紧转回头，脸颊发烫。操，这家伙又走神了，老师都快把他的作业本收第三次了。

"叶天明，"老师敲敲讲台，"这道化学题怎么又没做？"后排传来几声隐秘的哄笑。叶天明压低声音："我..."

"我教他！"李雅寒忽然站起来，卷起桌上的作业本塞到他怀里，自己绕过过道，走到他座位前。她的个子比他高半个头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。叶天明望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是盛着两捧夏天的太阳。

"这个氧化还原反应，电子转移..."

李雅寒的声音像清泉一样，把叶天明脑子里的混沌冲得稀里哗啦。他看着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讲解，马尾辫垂下来，发丝擦过他的脖颈。对了，就是这种感觉。就是这种感觉让他死过一次，又重新睁开了眼睛。他想起前世，他明明离她那么近，却亲手把这段缘分掐在萌芽状态。这一世，他绝不能再放手了。

"明白了。"叶天明轻轻推她起来，帮她把滑落的马尾捋到耳后。李雅寒脸红了，耳朵尖都透出红霞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飞快地瞥他一眼，像做错事的小鹿，"那个，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"

"好。"叶天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教室，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