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式的手机按键已经有些磨损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叶天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向街角那家永远亮着灯的便利店。玻璃反光里，他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三年了。

准确来说，是三年零七个月十二天。他重生了，回到了这个该死的时间点。那个他曾经以为会后悔一万次的早晨。手里捏着的这张彩票，末尾四个数字，鲜红刺眼，像根针扎在他心上。

手机银行提示音响了三声，叶天明眼皮跳了跳。银行卡余额后面零的个数，比他上辈子啃着馒头数日子时，要多上好几个零。可这钱，他一分都不敢动。

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在图书馆门口被他撞到书散了一地，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他当时连声“对不起”都说不利索，手里攥着的那张彩票，根本没敢递过去。

后来啊……后来他中彩票了。几百万，一夜暴富。可他却像中了邪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再后来，他听说那个姑娘，毕业后嫁给了本地一个富商，生了个孩子，日子过得风风光光。

他去过她家门口几次，远远看着那栋他以前只能梦想到的小洋楼，心里发堵。她从没记得过他，像从未有过一面之缘。

“喂，又发呆？”

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，叶天明猛地转头，差点撞到货架上方的价签。李雅寒正弯腰找着什么，袅袅婷婷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像幅画。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，只是多了几丝成熟的风韵，眉眼间的清冷未减分毫。

叶天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走到她旁边，拿起她看中的那本诗集：“帮你看。”

“啊，谢谢。”李雅寒接过书，微不可察地顿了顿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爱看书了？”

“无聊。”叶天明扯嘴笑了笑，声音在超市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她说完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叶天明攥紧了手机，低头看着屏幕上相册里那张模糊的照片——还是上辈子最后一张合照，他们站在学校门口，她低头不看他，手里攥着一张中奖彩票。

这一刻，他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喉咙。上辈子，他错过她，他用几百万去弥补，却永远填不满那个窟窿。

“等等！”叶天明拉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