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风又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撞得木头床沿咯吱一声。他眼皮抬得老大，瞅着窗外那点儿金光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招式，一看就是新来的管事使的，故意整他这刚来第二天的新手。

就在前头三天，他记得筛谷子，一个不小心，手背被别过去的谷穗划开一道口子。嘿，那管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吼了旁边人：“新来的？动作笨手笨脚的，这点小事都干不好？滚去后山劈柴！”

劈到一半，又喊他去挑水。林风挑着半人高的大木桶，在滚烫的石子路上晃悠，没走出两圈，那水就泼了大半，脚下一滑差点儿摔进泥塘。那管事拿着鞭子，在旁边叭叭叭一顿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。

“废物一个，我看你就适合干这种杂活，伺候人！”那管事唾沫横飞。

林风当时脸也青了，心想我他妈要是能干点别的，至于来给你当牛做马吗？可话到嘴边，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挨骂习惯了，骂几顿又怎么样？总比饿死强。

现在这小黑屋，算是暂时躲过了一阵子。里面就一张破板床，一张旧柜子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一吹哗哗响。没吃没喝，林风躺在床上盘算着下一步。

他这人吧，你看他窝囊，心里咋就犟呢？根源还是不甘心。要是换个人，被这么摁着骂，早躺下了，或者直接跑了。可他不一样，他知道，光脚的踩不到穿鞋的头上。得有本事，真本事。

他想起村里放羊的赵三爷。那人五十多了，背都快驼了，每天放一群羊，一放就是一上午。闲下来的时候，就坐在河边，手里拿着把破柴刀，没头没脑地磨。问起来，就说是磨着看羊时不小心划破了手用。

林风以前就觉得奇怪，这老赵整天磨刀干啥？羊都不是他的，羊也不会咬他。后来有一次，几个地痞在村里闹事，他看见赵三爷慢悠悠站起来，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一晃，那几个地痞当时脸就白了，转身就跑。

后来林风才知道，赵三爷年轻时候练过，就是半路走歪了。再后来，家里穷，就靠着放羊过日子。但他那身手，村里没人不知道。

林风心里有个谱了。他得练。就现在这条件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找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