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脸快被自己掐烂了。她站在教室后面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甲死死抠进掌心。刚才林曦那声“今天这课，不上了”，简直像刀子，一刀刀扎在所有女生心窝子上。她们不是什么高官显贵的女儿，家里没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，却莫名其妙被骂成没素质，这口气憋得人难受。

“她凭什么？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？仗着那张脸装清高？”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立刻被旁边人捂了嘴。但那声音不高不低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
林曦没回过头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把扫帚扛在肩上，慢悠悠地走到教室门口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衬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都像镶了金边。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，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里。

“都散了吧。”林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不想当学霸的，就自己闲待着。”

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又看看门口那个背着手、一脸“关我屁事”模样的班主任，硬着头皮走出了教室。走廊里，她们的脚步明显放轻了，但窃窃私语却没停。

“又是这个林曦，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。” 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惹不起。” “早知道刚才就应该……”

苏晴冷着脸，也跟着队伍往外走。她带头撞了撞前面一个低着头走路的学生。 “你看路啊！”

那学生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抬起头来，正是夏晓萌。她正对苏晴歪着头，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：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。”

苏晴哼了一声：“想事情能不看路？” 夏晓萌立刻眼圈微红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小心，你凶什么呀……”

“林曦就是个混蛋！故意找茬！”一个跟在后面的女生突然插嘴。

这话正中下怀。夏晓萌立刻顺着台阶下，拉着那女生，对苏晴道：“我们走吧，别跟这种人生气。”又转头对那女生说，“对吧？气死气活最后还不是我们吃亏。”

苏晴刚要反驳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冰块脸走过来了。是叶煜城。他手里拿着两本书，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。看到林曦站在走廊拐角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