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妮站在出站口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城市太大，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跟老家山坳里的宁静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她攥紧手里的行李箱拉杆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人潮往外走。

“小妮子，到地方了？”一个裹着围巾的阿姨挤过来，嗓门洪亮，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，“我在这等你呢！”

徐二妮赶紧点头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王姨！你可算来了！真不敢想，我第一天来城里，要是没你接，我这 bumpkin 还不知道要被绕成什么样。”

王姨是她在城里找的第一个工作——在小区旁边的菜市场当收银员——帮忙介绍的。老家在山里，大字不识几个，只懂得种地、喂猪，让她直接来城里打工，她当时还不如去山里面对着那些野兔子呢。后来王姨在电话里三番五次劝她，说城里机会多，不像山里一年到头就那么点收入，徐二妮才咬咬牙，揣着家长东拼西凑凑来的两千块钱，踏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
火车咣当咣当了两天两夜，徐二妮睡得迷迷糊糊，下了车才发现，天呐，这城市比电视里还热闹！高楼大厦密密麻麻，车流像一条条活蛇一样扭来扭去，耳朵里全是“滴答滴答”的车喇叭声和“嘀嘀叭叭”的摩托车声，跟老家“鸡犬相闻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“小妮子，还愣着干嘛？快过来！”王姨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
徐二妮连忙跟上，王姨的家就在菜市场后面一个老小区里，两居室，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王姨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，一边把她介绍给同住的一个室友，是个在附近写字楼做行政的姑娘，叫李芳。

“小徐，欢迎你啊，”李芳文静秀气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“我是李芳。王姨经常说起你，人特别实在。”

“我哪儿实在了啊，”徐二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我就是胆子小，脸皮薄。”

李芳哈哈笑起来：“这还不是好现象？这说明你心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些抱歉地说，“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，城里和山里毕竟不一样，节奏快，要求也高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王姨在一旁打圆场：“没事儿，小徐工作地方离咱们家就两条街，下班时间也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