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妮被人潮裹挟着，出了火车站。站外的阳光刺眼，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，汽车尾气、早餐小摊的油条味、还有人群身上混杂的味道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停下脚步，靠在站厅的柱子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“小妮子，到地方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徐二妮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，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歌手。

“啊，没，刚到。”徐二妮连忙回答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

“看样子是刚来的？去哪里？”男人自来熟地问道。

徐二妮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准备找工作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：“找工作啊，哪里招人？我这边刚好缺个帮手，一起住，包吃住，月工资一千五。”

徐二妮心动了一下，但立刻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想找个稳定的。”

“稳定？这城里哪有稳定的工作？”男人苦笑一声，“不嫌弃的话，来吧，绝对比你在外面漂着强。”

徐二妮想想也是，她人生地不熟的，找个稳定的工作确实不容易。于是她跟着男人走了一段，来到一个破旧的厂房外。

“就是这里了，老大爷家的厂子，专门做小零件，招个普工，女的不招。”男人说着，推开了门。

徐二妮走进去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一台台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，几个工人正在忙活着。

“老板，又来了个女的。”一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徐二妮，又低头继续工作。

男人指着一张破旧的桌子：“坐这儿等吧，老板来了再说。”

徐二妮坐在桌子上，心里有点忐忑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，也不知道老板会不会同意。

等了半天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图纸。
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？”老头盯着徐二妮看了一眼。

“是，老板。”徐二妮连忙回答。

“会看图纸吗？”老头指着图纸问道。

徐二妮摇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
“那你就先别干了，回去吧。”老头说着，就要往外走。

“老板，我会干活的，我以前在老家就……”徐二妮连忙说道。

“我不管你会不会，我只看你会不会看图纸。”老头打断了她的话，“走了，走了。”

徐二妮看着老头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