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二妮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才从那根废弃的消防柱子上滑下来。这柱子孤零零地立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里，顶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旁边还蹭着几圈鸟粪。刚才那声吼得她心惊肉跳，她还以为演电影呢，结果真真儿是个活生生的横人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着活人啊？”花衬衫大叔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没点燃的烟在人行道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差点溅到徐二妮的裤脚上。徐二妮吓得倒退半步，赶紧抱紧了怀里那个半旧的菜篮子，里面几颗西红柿滚了几个滚，好歹没摔碎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柱子好，歇会儿……”徐二妮小声解释，指了指那根柱子，“净是灰尘，坐不得。”

大叔哼了一声，也不管她听没听懂，扭头就走了，临走前还补了一句：“别在这儿碍事，看见没？卫生死板。”

徐二妮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顶花衬衫的屁股消失在巷口拐角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年头，有烟抽不点燃的横人也不多见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菜篮子，除了那几颗西红柿，里面还放着个老姜，几根葱，早上菜市场五块钱打包的。真就碍事了，她在这儿歇会儿，人家要上班，谁管她啊？

上了楼，徐二妮把菜篮子往玄关一放，就闻到一股糊味儿。她赶紧往厨房走，打开窗户一瞅，老王正在楼下炒菜，锅铲没拿稳，差点把青椒甩出去。徐二妮赶紧喊：“老王！小心！”

老王一回头，嘿嘿乐了：“二妮啊，闻到香味儿没？今儿angesen土豆丝，可没放油，纯靠手劲撕。”

“得嘞。”徐二妮笑骂一句，转身进厨房给自己下碗面条。她炒菜不行，但煮面一流，手艺是村里练出来的，一瓢水下去，面条立马咕嘟咕嘟冒泡。

老王端着一盘青椒丝上来，确实没放油，就几滴酱油，挺抢眼。徐二妮接过盘子，颤巍巍地叉了一筷子尝尝，眼睛都不眨了：“老王，你这手艺，当初咋不干饭店呢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：“想干啊，可咱那年代，谁懂这玩意儿？现在老了，也就剩这点手艺能唬人。”

徐二妮把面条盛出来，给自己打了两个荷包蛋：“没事儿，大厨都是练出来的，你教教我？”

“教你？”老王一口汤差点呛出来，“二妮，咱是邻居，不是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