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瓶矿泉水呛得张小石头直咳嗽，胸腔里火辣辣的疼。他赶紧把水杯放下，靠在桑塔纳的座椅上大口喘气。空调吹出的风也不管用，心里那股子慌乱跟猫抓似的，怎么也按捺不住。

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没亮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尖得像刀子划过空气。张小石头把车灯调到最大，车窗外白晃晃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，顺着光柱往前瞅，半条街的电线杆子孤零零地站着，像是被砍断脖子的稻草人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喃喃自语。手里攥着车钥匙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刚才在超市抢到的背包沉甸甸的，里面有几包方便面、一盒压缩饼干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红酒。现在想想，那红酒纯属多余，还不如多拿几包饼干呢。

张小石头把车随便停在一家废弃的便利店门口。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，黑漆漆的像是黑洞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地上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污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他绕着便利店转了一圈，发现后门歪斜着开着，像是被人踹开的。

“管他呢，先进去再说。”他抓起背包，一步跨进便利店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。张小石头摸出打火机，划着了火柴。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看到货架后面有个福利社的储物间。

推开储物间的门，里面堆满了罐头和奶粉。角落里还有几个空啤酒罐，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张小石头把背包扔在地上，蹲下来翻找着。突然，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从一堆奶粉袋里滚了出来。

他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金属圆盘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圆盘不大，大概就指节那么大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张小石头皱着眉头，试着用打火机去燎它，结果圆盘没什么反应。

他又用手指去刮，突然，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几根银白色的头发从圆盘里掉了出来。张小石头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地上，像是一小撮雪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蹲在地上，盯着那撮头发。突然，他感觉到脑袋里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用钻头在脑子里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