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……”张小石头把矿泉水瓶往车座上一扔，玻璃磕磕碰碰撞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晃了晃发胀的脑袋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那半瓶水，根本就不管用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破布，咳出来的都是沙哑的破音。他不是怕黑，这年头，除了黑，还能有啥让他不害怕的？

车灯在漆黑的街道上摇曳，把两旁的残垣断壁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张小石头把油门踩到底，老旧的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老牛。窗外，偶尔能看见几个疯魔人的身影，蹒跚地爬过废墟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他们曾经是医生、是老师、是警察……现在，都是一群失去理智的怪物。

"靠……”张小石头低骂一声，猛地打方向盘，车子擦着一堆废铁边沿过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，后面跟着三个疯魔人，正摇摇晃晃地追了上来。操，这帮东西越来越多了。

油门踩到底，越野车像头脱缰的野马，冲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尽头，有一栋半塌的楼房，楼顶露出几根扭曲的钢筋，像是一只只挥舞的手臂。张小石头把车停下，熄了火，从座位底下摸出那把破旧的消防斧。手心全是汗，斧头却硌得他手生疼。

"妈的，来了……”张小石头低声骂了一句，贴着墙根蹲了下来。三个疯魔人摇摇晃晃地进了巷子，他们的眼睛里全是绿色的疯血，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。为首的那个，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钢管，其他两个拿着木棍，正一步步逼近。

张小石头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他看着疯魔人一步步逼近，突然猛地站起来，举起消防斧，狠狠地劈向第一个疯魔人的脑袋。消防斧带起的风声，让第二个疯魔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木棍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"啊！”第一个疯魔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起来。张小石头没给第二个疯魔人任何机会，消防斧唰唰两下，就把第二个疯魔人的脑袋给劈了下来。第三个疯魔人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

张小石头没追，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他只知道，他必须活下去，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