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小石头把矿泉水瓶往车座上一扔，玻璃磕磕碰碰撞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晃了晃发胀的脑袋，胸口还是闷得慌。那半瓶水，根本就不管用，喉咙里像堵了团破布，咳出来的都是沙哑的破音。他不是怕黑，这年头，除了黑，还能有啥让他不害怕的？

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，只有车灯照出一条狭窄的光带，在龟裂的柏油路上摇摇晃晃。后视镜里，废墟和断壁残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远处似乎还有几声低吼传来，不知道是疯魔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张小石头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方向盘。

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那个废弃研究所就在前面不远，据说那里藏着一些关于这场灾难的线索。能不能找到，一个字都悬着，但总比像现在这样到处乱窜强。

车子拐进一条死胡同，前头突然黑漆漆的，什么光都没有。张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车灯正好照到一具半截的尸体，姿势扭曲，脸上乌青一块紫一块，嘴巴大张着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。张小石头皱紧眉头，估摸着是疯魔人干的，这年头，碰上这种玩意儿太正常了。

他绕开尸体，继续往前开，心里盘算着该往哪儿躲。研究所就在前面那个楼里，要是里面没人，他是真不想进去。可现在又能去哪儿呢？随便找个地儿藏起来，估计也就是多活几个小时。

车子在研究所门口停下，张小石头熄了火，先探出头看了看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在唱着一支悲伤的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借着车灯的光，一步步走向研究所大门。

门锁坏了，推拉之间发出吱呀的声响。张小石头心里一紧，脚步放得更慢了。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，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走廊里到处都是血迹和碎屑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疯魔人的脚印，深浅不一，却都在同一个方向。张小石头的心沉了下去，看来有人来过，而且不是第一次。

他加快脚步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一个像是办公室的地方。门虚掩着，他轻轻推开门，只见里面一片狼藉，桌子都被掀翻了，文件散落一地。张小石头蹲下身，开始翻找起来，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