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今年七岁，刚从乡下回到城里的第一天，就听见邻居王婶子对着巷口喊：“看呐！老周家那闺女回来了！长这么大了，都认不全了！”

一群婆娘围上去，唾沫星子横飞。 “听说她在城里读过书，回来就得跟人一起下地？” “一个姑娘家，读什么书？早晚得嫁人。” “我看她挺清高，回来就蔫儿着，也不跟人多说话。”

白眼一翻，林婉从墙头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半个偷摸吃的水果糖。她歪着头看下面这群人影绰绰，心里嘀咕：“吵死了吵死了，反正她们也进不了我脑子里。”

第二天，林婉刚在村口小卖部买酱油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哎？这不是周家闺女吗？” “她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说要进县城上中学吗？” “快看快看，她手里那啥……是钢笔吧？城里人才用这个！”

林婉脚步顿了顿，转头看见不远处几个小姑娘正指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嫉妒和探究。为首的是皮猴似的李爱莲，嘴巴最大，此刻正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我听说她回来就因为家里穷了？没脸在城里混了？”

林婉嘴角一撇，没说话。她后知后觉想起，自己确实是被退学回村的。不过那又怎样？她现在手里有糖吃，还能听见广播里说外面世界多精彩，这就比某些人强了。

转眼到了插秧季，村里的姑娘们都在田埂上嘀咕，说城里回来的那个“高知”要被安排去晒谷子了。 “啧啧，城里人就是娇气，干不了农活。” “我看她就是装腔作势，城里待不惯了，回来找存在感呢。”

林婉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正捏着个泥鳅 rehabilitation 。她没去晒谷子，而是去了村东头的供销社，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瓶盐水。

傍晚收工时，她晃荡着腿往家走，路过大队部，看见田埂上围着一群人。林婉好奇凑近，就听见李爱莲尖着嗓子嚷：“快看快看！周家那个高知 ineffective 了！晒了半天太阳，差点中暑！”

人群里一阵哄笑。林婉挑眉，正好看见王婶子也凑在里面，表情得意。 “我就说嘛，农村人就是农村人，娇气得很。” “哼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哪里配在城里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