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川格棱一下，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捞上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酸痛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眼睛费力地掀开眼皮，视线模糊，只看到一片惨白的天花板，医院那种刺鼻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。

“头好重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脑子里像塞满了浆糊，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手腕上挂着输液管，透明的液体缓缓滴落。旁边是止痛药瓶，还没打开。估摸着，应该是出了严重的事故吧？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开车，然后……就撞树了？意识就这么糊过去了。

“许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许哲川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，正带着笑看着他。女孩眉眼清秀，就是嘴唇有点点苍白，看样子也刚上完夜班。
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许哲川撑起上半身，视野稍微清晰了点，看到女孩身后挂着(rank)“神经外科”的牌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撞车……难道是脑子受伤了？

“您是在S市发生的事故，头部受到重创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护士示意他放松，“不过目前情况稳定多了，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，就是还需要静养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三天三夜……许哲川闭上眼，又缓缓睁开。记忆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样，只能勉强拼凑出一点点画面：刺眼的远光灯，失控的车轮声，剧烈的撞击感……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侧影？

“能喝水吗？”他问，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
“现在还不太方便，需要等会儿。”护士笑着摇摇头，“您先好好休息，有什么需要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。”

护士离开后，许哲川静静地躺着，大脑飞速运转。S市？事故？头部重伤？他不是在A市出差吗？怎么会跑到S市来？而且，那个模糊的侧影……是哪个女人？他好像在事故现场闻到了栀子花的香味……

医院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输液滴落的嗒嗒声。许哲川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全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有钢针在扎。但他更关心的是，他到底是怎么了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瞳孔微缩——阮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