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川皱着眉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额角贴着的毛巾又冰又湿，勒得有点疼。他伸手想摸手机，手刚抬起来就听见旁边病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循声望去，就见一双手正小心翼翼地往他病床底下摸索。借着 barcode 的光线，能看清是林薇的。许哲川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
林薇似乎是找什么药瓶，或者是什么办公用品，反正动作挺小心的，生怕吵醒了他。许哲川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，慢悠悠地转回头，继续对着天花板睁眼瞎。

林薇找了一会儿，似乎是没找到，把东西又往里塞了塞，最后露出一双眼睛，正好和许哲川对上。

许哲川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看着她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许……许总，您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许哲川满口痰，吐出来都是沙哑的，“有事？”

林薇眨眨眼，“您胃药放哪儿了？我给您拿过来。”

“床头柜第一格左边。”许哲川没动，依旧躺着。

林薇麻利地爬上病床，拿起药瓶，又掏出个小杯子倒水。一切都很熟练，像是有过无数次类似的操作。

许哲川看着她忙碌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他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猛烈，天天送早餐送奶茶送花，愣是把校花追到手。那时候林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后来毕业，林薇进了他们公司，做的还是行政。许哲川自己创业，公司越来越大，林薇一直就在他手下。工作上吧，林薇是出了名的有股子脾气，干啥都带刺，但能力是真强。

许哲川正胡思乱想，就听见林薇把药和水递到他嘴边。

“喝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楼下买了早餐，您饿了可以去拿。”

许哲川拿着药吞下去，水顺喉咙滑下去有点烫。他放下水杯，盯着林薇，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看新闻说您这边有同事在，就过来看看。”林薇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

许哲川挑眉，林薇今天似乎有点奇怪。“就你？”

“……还有刘姐她们几个。”林薇含糊地应着。

“哦。”许哲川没再追问。他躺回枕头，把毛巾扯下来扔掉，盖住自己的肩膀。林薇赶紧麻利地给他换上新的枕头。

“衣服……我先帮你收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