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话音刚落，男人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又啜了一口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轻微的嗡鸣，气氛有点闷。

许默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应得简短，目光却越过林薇，落在窗外阴沉的天色上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……发呆。

林薇没多言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。刚才汇报完，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发虚了。这算什么？变相的敲打？许默这人的难搞，她早有耳闻。刚入职那会儿，跟在别人手下，倒也相安无事。现在倒好，直接成了顶头上司，这滋味，啧。

刚坐下，桌上就多了一叠文件。是许默让助理转交的，封面印着“项目初步方案”。林薇抽出来，指尖划过纸张边缘，厚度不算薄。接手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加班，加不完的班。

她不动声色地开始翻看，许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钟点工两点半来打扫，茶水间的碎纸机修一下，会议室的投影仪备用灯泡该换换了。”一连串琐碎的事务，像是在提醒她，他看中的是她的能力，也是她的效率。

林薇头也没抬，小声应着：“好的，许总。”

“效率高是好事。”许默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听起来没什么特别，但林薇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今天这是在哪儿跟谁学的？说话带刺？
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薇接手项目，处理杂务，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。许默偶尔会“不经意”地出现在她身边，要么是递上一杯咖啡，要么是“指导”几句，要么干脆什么都不说，就站在旁边看她忙。

林薇心里憋着一股气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她知道许默在试探，想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。想让她难堪？她偏不。

周四下午，林薇正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反复核对，许默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，径直在她面前停住，抬手敲了敲桌子：“刚才总监跟你提的事情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装着两颗冰冷的石子，让她觉得有些发寒。“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，许总。”

“想法可行吗？”许默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