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二式步兵炮，这玩意儿要是搁现在，估计就配个老爷乐高模型。可到了李云龙手里，嘿，简直成了夜间最亮眼的明星。这一回拉队出来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光有枪有炮还不行，还得有个东西镇住场子。对，就是这门炮。

山里的风刮得跟野马似的，把人的脸刮得生疼。李云龙蹲在半山腰，揣着手伸脖子往下面瞅。远处，日军那帮杂碎正吭哧吭哧往前挪，队形整得跟领操似的，领头的那个大概是少佐，穿着件磨得发亮的皮靴，挺胸凸肚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

“操他娘的，”李云龙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打在地上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块粗糠馒头，囫囵就啃。这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饿极了就是香。饿过劲儿了，啥都能吃，哪怕是个烧火棍。

炮队就停在李云龙斜后方的一个小土坡上。炮手们都是他精挑细选的，一个个头大块壮，脸上都是风霜脸。炮队排长王铁山，是个粗人，嗓门大，脾气也大，就是认死理，李云龙挺喜欢这样的。

“王排长，准备！”李云龙喊了一声，嗓子眼都哑了。

王铁山一拍大腿，吼道：“操他娘的，抬炮！”那声调，能把旁边的老牛都吓跑。

炮队的人吭哧吭哧把九二式推进了预定位置。这门炮看着不大，其实分量不轻，炮筒子沉甸甸的，炮轮子磨得锃光瓦亮。他们用树干当炮架，垫得歪歪扭扭，但对付这帮没见过大世面的日本兵，绝对够用了。

“少佐，那帮支那毛子，长什么样啊？”旁边一个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地问。他叫田中，是个还算机灵的家伙，知道少佐不是好惹的主儿。

少佐田中点点头，指了指远处：“就是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土包子，武器都是破铜烂铁，能有啥能耐？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这帮龟孙子，枪法还挺准，前两天我手底下两个人，就让他们撂了。得小心点，别以为他们就好对付。”

“是！”田中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帮支那人，枪法真他娘的准。

炮弹已经架好，引信插上了，就等放。王铁山捅了捅李云龙：“团长，点儿在哪？”

李云龙举着望远镜，眼睛都快了：“少佐的位置，正好，不偏不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