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溪？”尖细的女声响了几遍，周围人挤人的，倒也不显得突兀。林溪不耐烦地抬眼，就看见个扎着马尾、涂着廉价口红的女人，正一脸探究地盯着她看，手里还端着个翻盖手机，像是要拍下来似的。

这女人林溪有点眼熟，但不至于到能认全名的程度。难道是之前在招聘会碰见过一面的那个“职场潜规则专家”？林溪心里嘀咕了一句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想赶紧走开。这年头，老熟人见面，没几个是怀揣善意的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啊！”那女人看清了林溪的面容，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，声音也压低了些，凑到林溪耳边，“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。你……你跟霍总，是……”

林溪正要开口打断她，因为“霍总”这两个字让她心里瞬间就有点火。她明明记得这女人跟霍家那位没什么关系，跑来问她这种问题算什么？再说，她才不想跟那个自以为是的“正派”男人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联系。

“霍总是我上司，你有什么事？”林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。这女人八成是打听到了什么，想借此炫耀或者卖惨。

那女人被林溪直接的问话弄得一愣，随即像是找到了知音，凑得更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哎呀，林小姐，你可真是……哎，算了算了，不是我不想说，是霍总的规矩太严了，我们这些小兵都摸不着头脑啊。不过，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有门路……”

林溪的脸色沉了沉。她不想听这些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她侧身就想绕开那女人，结果人潮涌动，两人都趔趄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那女人尖叫一声，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好奇地围拢过来。

林溪低头，正想跟那人道歉，就看到那女人一把抓住她的衣袖，一脸委屈地说：“林溪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你看看我的手机，都裂成这样了，这可是我上个月的工资啊！”

林溪看着她那张略显夸张的脸，又看看她手上那部明显是杂牌手机，心里某种情绪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