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咖啡馆里光线不自觉地亮了点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苏晚星脸上，她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色的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才拖着一股子表情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。

“啪嗒。”又一声轻响。苏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的是一片不知何时亮起的灯，灯光正好打在对面男人脸上，周遭的一切都虚了，只余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小猫在腻歪地挠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西装外套里掏出块白手帕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桌上那杯早就凉得跟自来水似的拿铁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
“喝的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又或者，只是不想说什么。

苏晚星睫毛跳了跳，扯了个笑，“拿铁，忘了放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没关，“看个东西。”

男人瞥了一眼，没接话，只是把手帕递过来，“擦擦脸。”

这还是他们第二次在咖啡馆碰面。上一次，他走了进来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：“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她当时脸红得能烧饼，怏怏地跑了。没想到，今天又见面了，而且……还是他主动找她。苏晚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那块手帕被她接过去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腹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言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晚星突然叫住他。

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面无表情看着她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昨天是不是来过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当时光太暗，她没看清来人，但感觉直觉告诉她，是他在她身后。

男人沉默了三秒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没有。”

苏晚星没再纠缠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知道他说谎，但又能怎么样呢？她只能跟在他身后，看他走进对面的办公室，从她视野里消失。

走出咖啡馆，冷风一吹，雨声才回荡在她耳畔。苏晚星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色得像块铅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总是喜欢下雨天腻在一起看电影，他虽然话不多，但笨拙地学着哄她开心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，大概就是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