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 声音又低又粗， enkelt 就像砂纸磨石头。 我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心脏擂鼓似的擂着肋骨，几乎要跳出来。淋巴液体在血管里奔涌，带着铁锈味的冷。妈的，这声音的主人绝对不是善茬。 废弃鱼市场的雨棚下，阴影和余晖打架，亮出一块块锈蚀的铁皮。远处鱼骨架挂着风干的海藻，散发出酸腥味。冰块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每一下都像砸在脚底板上。 “出来！” 又是那声吼。 我猛地一缩脖子，躲进冰柜后面。瘪塌塌的金属柜门上，还挂着几块半透明的腐肉，看着像某种大型海洋生物没死透的肠子。我赶紧闭上眼，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。 妈的，惹上麻烦了。 手指无意识抠着柜角的锈迹，指甲缝里塞满鱼鳞碎屑。扁担被我攥出汗来，木头的香味混杂着汗臭。鱼腥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孔，顺着气管直冲脑门。 叩叩叩—— 硬物砸在雨棚上的声音近了。 我屏住气，连呼吸都变成了隔几秒一次。汗毛倒竖，后背凉飕飕的。 黑影出现在冰柜前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。头顶的灯泡蒙着油污，昏黄的光线挣扎着透出来，勾勒出佝偻的身板。他们穿着沾满污渍的雨衣，像两件破麻袋挂在骨架上。 “滚出来，小老鼠！” 低沉的嗓音带着威胁。 我缩得更深，连眼皮都懒得动。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跟他们干？我连块板砖都没捞着。跑？这鬼地方出去也要露馅。 时间一秒秒地像鱼骨头一样卡在喉咙里。 突然，雨棚外传来一阵枪声。 “砰！”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吆喝。 那两个黑影猛地抬头，眼神一变。 “操！是巡警！” “撤！” 他们连争吵都来不及，就扑到雨棚边缘，手脚并用地钻出去。其中一个还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在烂泥地里。 我等他们消失在拐角，才敢探出头。心脏还在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 妈的，差点交代在这儿。 我深吸一口带着腐肉味的冷气，刚想溜出去，却听脚步声又响了起来。这次不止一个。 “喂！那边有人吗？” 一个尖细的女声。 我赶紧缩回冰柜后面，脑瓜子嗡嗡的。巡警？妈的，这鱼市场真是个是非之地。 几秒后，冰柜门被轻轻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