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伞面，像个永不停歇的鼓点。颜婳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繁华都市的街头，手机里林薇的哭声断断续续，像被水泡过的旧磁带，卡顿得让人心烦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……帮了你这么久，你居然……” 林薇的声音越发的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，“你告诉我，景延他到底在哪儿？”

颜婳的心像是被这雨点砸得更沉了。她眉头拧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厉景延，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自打上次因为工作原因被迫分开，她就没再见过他。断断续续的消息，零星的电话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颜婳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，她不想再管那些，也不想让林薇跟自己一起烦。挂了电话，她收起手机，伞尖微微倾斜，雨水顺着伞边滑落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她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流不息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又忙碌的神情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。没有目标，没有方向，只有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，在原地打转。

转身，她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脚下的水洼映着天空的阴霾，模糊不清。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颜婳？”

颜婳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厉景延，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很高尚吗？她心里冷笑。他终于还是来找她了，几年过去，他变了，她也变了。

“是我。”她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冷意。

听到真实的回应，厉景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上前，抓住了她的手臂。他的手劲很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颜婳，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为什么不等我解释？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
颜婳挣了挣，没有成功。她转过头，对上他复杂的眼神。这些年，她没少打听他的消息，知道他事业有成，身边也没有女性。可她从未想过，会是这样。

“厉总，您这么忙，怎么会想起我？” 她语气讽刺，像是在拿他开刷。

厉景延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他看着她，雨水模糊了她的轮廓，却依旧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