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风觉得，自己可能是修仙界最憋屈的仙人。不是没实力，恰恰相反，他是那种让人一见面就得 automatically 尊称一声“仙长”的主儿。三十六品仙器随便拎件就能砸死寻常仙人，一拳头下去，漫天仙霞都得给他让道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个顶级存在，最近天天对着本账簿唉声叹气。

这账簿，是他自己作的孽。当年飞升前，喜欢捣鼓些机关符箓，闲得蛋疼就给自己弄了个“仙籍管理系统”。本来是想记录下自己经手帮过的凡人、收过的徒弟、指点过的后辈，就当是留个念想。结果这玩意儿越搞越离谱，什么功法高强、什么身负血海深仇、什么奇遇连连，全给系统自动分类、打标签、算积分。越看越心烦，一数积分，嘿，自己名字后面那串数字，比仙界所有仙王加起来还长。

“你说说，我大半辈子都在渡人救人，最后就换来这么个‘麻烦体质’？”张风把毛笔一扔，墨汁溅在“功德无量”四个大字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本想重回仙界最清净的星海台养老，没事种种参天灵草，钓钓九天神鱼，倒也逍遥。谁能想到，刚完成一个清理废弃灵脉的任务，回来一登录“仙籍管理系统”，就发现个不得了的消息。

“警告！检测到仙长情绪波动过大，可能触发隐藏任务……”

张风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把老祖宗留下的紫金仙冠甩了出去。在修仙界混了五百年，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那座被仙光笼罩的城池，眼神复杂。

“下凡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行吧，算我输。总比天天对着这破账本强。”

念头一起，身形已如流光破空。几个呼吸间，就站在了凡尘俗世的一条小巷子里。青石板路，两侧是低矮的青瓦房，乌烟瘴气，鸡鸣犬吠，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张风活了五百多年，前四百多年都在灵气充裕的仙山福地度过，这凡间的空气……嗯，呛鼻子，但挺新鲜。

“这……就是凡间？”他摸了摸下巴，仙躯突然变得不适应这凡俗的重力，稍微一踉跄差点摔倒。好家伙，下凡第一天就体验了一把自由落体，虽然没摔死，但那感觉，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