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星寒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狗尾巴草早就被他拨弄得稀烂，捏成一团泥块，随手就扔了。他盯着地上那泥印子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说好的天地大自在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上仙界的时候， peers 里头有人吹嘘过下凡的好处，说是红尘历练能让人心境通透，比在仙界闷吃俸禄强一百倍。冷星寒当时就觉得这人是喝了假仙丹，能不憋屈吗？仙界清规戒律多，争斗也不少，可好歹是个宏观层面，下凡比那更憋屈？

旁边的村狗汪汪叫了两声，摇着尾巴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他的裤腿。冷星寒踢了一脚，把狗踹开了。“滚开，别烦老子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下凡都五天了，别说能打的，连个像样的妖物都没见着，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。

他叹了口气，往村子里面走。这庄子叫柳树屯，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村子挺大，三教九流啥人都有，冷星寒在仙界的时候，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，可在柳树屯这种地方，他感觉自己跟个乡巴佬似的。人家问东问西，他瞎应着，心里把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“冷仙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
冷星寒刚走过一家丧户门口，门楣上还挂着白幡，一个村头老丈子就拦住他，满脸堆笑地问。冷星寒皱了皱眉，这老丈子是哪儿来的？他打量了一下对方，只见那老丈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我……”冷星寒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那些仙界里的客套话都成了笑话。他直接翻了个白眼，“俺是过路的，没带钱，借宿一晚行吗？”

老丈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仙子好眼力！俺是村里的王五，想请仙子喝杯茶。”说着，就伸手想去拉冷星寒的胳膊。

冷星寒往后一撤，躲开了王五的手。“别碰我，俺是练武的，身手不好惹。”

王五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“哦？练武的？仙子手底下可都是生灵涂炭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，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
冷星寒眯起眼睛，心里暗骂：“这老小子 alert 得跟谁都似的，装什么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