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那张脸在我眼前扭曲了半天，最后眼底最后那点期待彻底消失，变成一种怨毒。她松开手，声音尖利：“习茵，你得意忘形了？男人不男人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拿着恶心别人的钱过活，也不嫌丢人！” 话说到这份上，显然是撕破脸了。

我盯着她，好半天才勾起嘴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恶心？你觉得呢？” 我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，“当初是谁攀着我那点烂钱，恨不得晚上睡不着把我的脸掀下来当牌玩？现在倒好，演起受害者了？”

李娜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但脸上那股恨意更浓了。她跺了跺脚，转身就嚷嚷：“信不信我告诉媒体！就说你跟那冷面男神离婚是因为背叛！你为了钱跟人家凑合，现在又想上位……” 她说得义愤填膺，说得自己像个受害者，仿佛我才是那个应该被千夫所指的荡妇。

呵，真是会演。

我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心里那股子冷意又上来了。当初 goodbye kiss 的时候，他是不是也这么觉得？觉得我为了钱，把他的感情当作交易？他冷冰冰的表情，那双总是不见情绪的眼睛，是不是早就认定了我是个贪婪的女人？呵，也好，最好永远这么想。

我抬眼，对上走廊尽头的身影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正越过人群，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。那眼神很淡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
他走了过来，脚步不快，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静。走到我面前，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脸上。

四目相对。

他的眼神很静，静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潭。我没有看到任何情绪，没有报复的快意，没有意外的惊讶，甚至……没有一丝温度。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

“习茵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复婚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是啊，复婚。这词像颗小石子，精准地砸进我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。他问我考虑得怎么样，语气平淡，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我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。“沈漠，你还挺直接。”我直视着他，“刚跟别人演完英雄救美，又来问我感情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