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心？”我低头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轻的“叮”声，盖子被掀开的白雾带着咖啡香，氤氲在脸上，烫得我眼角有点发酸。

李娜那张肥硕的脸差点把眼眶撑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身上了。“就是恶心！习茵，你以为陈氏家大业大，你就能高枕无忧了？别以为男人有钱就了不起，离了婚就跟死了差不多！我看你就是惦记他家那点钱还没啃干净！”

呵，李娜这话比刚才那帮闲言碎语还难听。当初是谁到处炫耀她攀上陈总的高枝，现在又是个什么“别人”？我嘴角勾起个弧度，没说话。

陈总？陈景然。离婚前，他是业界女王甩都甩不掉的赘婿，离婚后，好像全世界都忘了有这么个人。除了我。

“你闭嘴行吗？”我捏着咖啡杯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不是李娜第一次这样说我，也不是我第一次在茶水间听别人嚼舌根。但这次，我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下，闷闷的，敲得人有点发慌。

“我怎么就闭嘴了？你没错啊！”李娜见我不反驳，声音更大了些，“当初你勾引陈总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错？为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错？现在人家离婚了，你又想扑上去，你不觉得丢人，我觉得丢人！”

“李娜，你很烦。”我直接揭穿了她的天真，“当初是谁拿着我的照片去勾引陈总，现在是谁三天两头在我家门口转悠，说没名没分地就跟我过，你不觉得更丢人吗？”

李娜被我这句呛得话都卡住了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我说话难听。“你……你那是真没名没分，我是假戏真做……”

“哦？”我挑眉，看着她泛红的脸，“怎么假戏真做的戏那么投入？还是说，陈总真对你有感觉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李娜脸更红了，抓着我的胳膊就使劲，“你个狐狸精，赶紧跟陈总离了吧！人家有家庭了，你就别再来纠缠了！”

“纠缠？”我挣开她的手，感觉胳膊上火辣辣的，“李娜，我再说一遍，陈景然离婚是我们俩的事，轮不到你在背后说三道四。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娜气得直跺脚，正好老板路过，下意识绕开了我们。她看我一眼，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，但那敌意像尾巴一样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