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咂摸了一下嘴角，有点意思。他手指在光滑的兽核上转了转，就像拨弄着某个人的下巴。那巡逻的灰衣小子，头儿刚给他升了个小官，想拍他马屁，结果呢？连个像样的兽核都找不到，丢人现眼。

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压出轻微的嗡鸣，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辰想了想，又把兽核扔了回去。不是舍不得，就是想。看那小子，以后怎么面不改色地来见他。这比直接骂他更解气。

大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进来的是个锦衣少年，脸上带着几分迫不及待，还有更几分小心翼翼。林辰抬眼瞥了瞥，嘴角那儿，牵了牵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。来干嘛？送兽核？送丹药？还是送美人？

少年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丈外，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：“手下无状，未能贡献合格兽核，小的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辰打断他。声音不大，但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砸进那少年耳朵里。“我缺的是合格兽核，不是废品。”

少年一愣，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。他试探着说：“大人息怒……小的这就去加派人手……”

“加派人手？”林辰嗤笑一声，那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你的头上，没有王八帽。我屋里那几个小丫头，还不够你忙活的？”

少年彻底傻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手底下大人物居然会亲自“审问”他。而且……这话什么意思？让他去……暖被窝？

林辰看着他那副磕磕巴巴、不知所措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儿火气，蹭蹭往上涨。有意思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椅背的陷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威严了。“我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”他问。

少年冷汗直冒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响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不知道？”林辰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少年面前。那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少年心头。“告诉你。我，林辰。这三个字，就是修真界今天的风向标。谁竖着，谁就得好好竖着；谁想倒着，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他连棺材板都买不起。”

那宽厚的手掌在少年脸上虚虚一掠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“我靠在椅子上，是想舒服。捡起地上的兽核，是因为它碰了我桌子。至于扔了又捡，扔了又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少年苍白的脸，“……是因为觉得你这张脸，有点太干净了，像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