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疼……”金乌的意识在混沌中咻地一下惊醒了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该死的疼痛感，比当初被十万天雷轰成渣的时候还疼，比刚才被那两脚踹飞的时候疼多了倍。

它试着扭了扭脖子，脖子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似的，发出“咔咔”的骨头碎裂声，显然是扭断了几根骨头。它又试着动了动爪子，爪子里全是钻心的疼，估计是刚才那两脚硬生生把它的骨头踩碎了，肉跟皮还没烂多少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哪儿？”金乌心里骂咧咧，但骂完这句，它就愣住了。

这……不是混沌嘛？

它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上一世最后是在天庭被雷劈成渣的时候醒的，这一世重生，应该是被那对狗男女踹飞，再然后呢？它没印象了。按照那对狗男女的尿性，要么是摔死，要么是摔残了。

可现在，它明明是疼得要死，可身体……好像又存在了。

金乌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。

刺眼得让它差点又晕过去的光芒扑面而来。它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动作极其不协调，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才勉强挡住一部分光线。

“嘶……”金乌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。

爪子……还是爪子。

不是肉乎乎的凤凰爪，也不是那对狗男女踢它时留下的破爪子，而是……一双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利爪，爪尖泛着淡淡的乌光，像是蕴含着某种能量。

金乌心脏狂跳起来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这双爪子——这是它的本源，是金乌的标志！

它动了动脑袋，看向四周。

自己正趴在一处黑乎乎的山谷里。

周围的树木……都是黑树。不是乌木，也不是什么神木，就是黑乎乎的，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似的，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散发着微弱乌光的墨绿色苔藓。

空气……异常压抑。

金乌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寒气息，如同实质的冰块，压得它喘不过气。不仅如此，它还能感觉到，在这股阴寒气息之中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气息。

那气息太古老了，古老到了让金乌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变得渺小。

那气息也太恐怖了，恐怖到了让金乌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，甚至连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都闪过了一丝惊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