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宫第三天，我就把皇帝给惹毛了。

换上霞帔的时候，内侍总管叫我去见陛下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得笑嘻嘻地应着：“奴婢来啦。”

可刚踏入御花园，就看见一个男人栽在桃树下。他穿着玄色龙纹常服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左手腕上用金丝缠了一道，隐隐有血渗出来。

侍卫们分列两边，显然是守着什么规矩。我故作惊讶地小跑上前，差点马失前蹄撞到他身上。

“陛下！”我赶紧单膝跪地，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，“奴婢来迟了。”

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没听见：“张贵妃呢？”

“回陛下，贵妃娘娘在偏殿歇息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回话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什么情况？张贵妃不是宫里的头号美人吗？怎么没来侍驾？

男人动了动，腰间玉佩轻响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从我心口扫到发梢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：“听说，你很会装。”

我脑子嗡地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赶紧磕头：“奴婢冤枉啊陛下！奴婢哪里会装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昨夜，你跟了夜莺出宫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：“陛下，奴婢……”

“我问的是，你有没有告诉她，让她不要再跟着你。”男人打断我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
我的心沉到谷底。夜莺是奴婢以前的小厮，后来净了身进了宫。她总爱跟着奴婢，说是不放心。可她不该啊，现在宫里宫外都有奴婢的眼线，哪里还用得着她？

我强装镇定：“回陛下，奴婢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男人摆摆手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不过是个婢女，滚吧。”

我跪着没动，手指攥得死紧。夜莺是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，是她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。现在，我却要为了这皇帝，认罪……

“怎么，还不走？”男人皱眉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头：“陛下，奴婢求您，饶了夜莺吧。她……”
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男人打断我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张贵妃是宫里的人，轮不到你打杂。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柳晚晴。”

“柳晚晴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那抹嘲讽更盛，“记住， Imperial Academy 的规矩，只有两种人——一种是死人，另一种是听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