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婕鸳嗤笑一声，没回头，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工位。她刚泡好一手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，却散不去她眉梢的冷意。“张总这话，我有点听不懂。项目条款，签署的时候，都是您亲自按的章吧？我怎么听，是你张总谈下来的才对。”

张薇薇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那张保养得再好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陆婕鸳的方向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陆婕鸳，每次都这么嚣张！明明就是个能力平平的小职员，凭什么每次都抢在她前面说话！

陆婕鸳根本不在意张薇薇的表情，她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合同，随手翻了翻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哦对了，”她突然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慢条斯理地看向张薇薇，“签合同那天，我好像看到王总也在场。他当时还问我，这个项目里，设计部分的技术细节，是我负责对吧？张总，要不您再去问问王总？或者直接去合同档案室调调当年的会议室监控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。张薇薇脸上的血色直接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知道陆婕鸳在说什么。她和王总那天确实合谋过，让陆婕鸳挂名项目负责人，实际上所有核心条款都是王总私下和她敲定的。就因为陆婕鸳人脉广，说话又好听，他们觉得她是个完美的跳板和替罪羊。可陆婕鸳就算人傻，脑子也绝对不笨。签合同的时候，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，但当时人单力薄，只能隐忍。

没想到今天，张薇薇主动跳出来挑衅，她倒好，直接把王总也扯了进来。张薇薇现在后悔都来不及，可骄傲如她，岂会就这么认输？

“陆婕鸳，你……”张薇薇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提王总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小助理！”
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陆婕鸳轻笑一声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是你在挑拨我和王总的关系？还是在背后捅我刀子，让我背锅？张总，您这么喜欢当替罪羊，我可不敢跟着您一起跳下去。”

张薇薇彻底急眼了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。众人转头一看，只见王总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