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婕鸳揉了揉眼睛，张薇薇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就挤到眼前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营销部的小年轻，手里捧着一沓子策划案，唾沫星子都快擦瞎人。

"陆姐，最近咱们这新出的‘流光’香水，您看能不能给咱们结合一下线上刷单，再配合个朋友圈转发抽奖什么的？"张薇薇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拍，压低声音，又神秘兮兮地啃了啃指甲，"您说啊，现在网上那群小姐姐，就爱这种小众调调，咱们再给加点互动话题，发酵发酵……"

陆婕鸳瞥了一眼策划案封面那妖艳的颜色，心里直摇头。这香水刚上市就搞这么一套，营销部几个半吊子能想出啥花活？不过眼下他们几个正眼巴巴地盯着她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把主意打在她身上，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，还是她来做最合适。

"你们几个先出去忙吧，这事儿明天上午十点，会议室具体讨论。"陆婕鸳故作轻松地挥挥手，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这锅汤甩出去。她把策划案往旁边一推，就听见张薇薇小声嘀咕："切，早知道就先找我……"

陆婕鸳没理会这些小动作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。屏幕上是下午茶群里几个闺蜜的默契对话，"婕鸳姐刚被营销部拖去开会，估计又要加班改方案了"。"可不是嘛，上次那‘隐香’案底，她熬了三天三夜造出来，结果销售部直接给毙了"。

顿了顿，陆婕鸳发了个表情："四个字，活该遭罪。"底下立刻炸开锅，"遭罪就遭罪呗，婕鸳姐出品，必属精品啊！"、"等了好久，婕鸳姐又出新品了没？"……看着这些文字，她突然站起身，拧开水瓶灌了口水，"走，看你们怎么折腾。"

商场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陆婕鸳点了一杯冰美式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营销部那帮人凑在一起头脑风暴能吵到几点？王总又会不会拍桌子？她想起前周那个客户，开口就要给新品按最低价打一折，最后还是她硬着头皮咬牙谈下来。
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，陆婕鸳想起和沈默第一次合作时候的场景——他也是这样，皱着眉圈着策划案，时不时敲敲桌子："陆婕鸳同志，你能不能别光顾着画画，营销部那帮人不会自己思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