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婕鸳抬眼，揉着眼睛的工夫顺手把桌上的咖啡一推，差点被小姑娘手里的策划案撞到。张薇薇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凑得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偷吃了蜜糖似的。“陆姐，这可是咱们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出来的方案，绝对亮点多！”

几个年轻下属也跟着凑上来，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放，唾沫横飞的开始介绍。陆婕鸳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刷单？转发抽奖？”她声音冷淡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薇薇啊，咱们新出的香水主打什么？是‘流光’还是‘俗气’？你这几个点子，我看哪根是‘流光’，全都是往人堆里扔。”

张薇薇被噎得一愣，后面几个年轻下属也傻眼了。陆婕鸳看着这群新人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意思没变：“香水是定位高端的，宣传也得跟着高端走。刷单炒信，那是啥层次？朋友圈抽奖？我看底下点赞的全是刷出来的，图个新鲜。你告诉我，这种活动能拉到真正想买‘流光’的人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张薇薇手里的策划案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纸张。“这几页写得啥玩意儿？全是从你自己想怎么搞出发的，考虑过‘流光’是什么货色吗？”

张薇薇脸色发白，手一抖，策划案哗啦一下散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网上流行吗？”

陆婕鸳冷笑一声：“流行？流行就能赚钱？你当咱们‘流光’是地摊货？我告诉你，要是下次你再拿这种半吊子东西来，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！”

她拍了拍桌子，力道大得键盘都跟着跳了一下。“让市场部把‘流光’的定位再给我捋清楚。我要的是能让懂香水的买，能不懂的看一眼就想买的宣传，懂吗？”

张薇薇猛点头，脸已经白了。一群下属更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
陆婕鸳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颈椎。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有想法的，别憋着，直接往我办公室送。这种垃圾玩意儿，浪费我时间。”

说完，她抽了支烟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刚才那股子火气还没完全消，她皱着眉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‘这帮新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网上啥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