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嘴里念叨着，伸手在王林头上轻轻拍了下。这老妇人看着五十出头，保养得却不错，面色红润，眼神也透着精明。她儿子王林，论年纪不过十五六，本该是朝气蓬勃的时候，可偏偏是个克食的货色，三天两头喊饿，可真到了吃的面前，又推三阻四。

“娘，我再吃点。”王林把剩下半块馒头咽下去，摸着肚子嘟囔，眼睛却瞟向了灶台边的一个破陶罐。那里面装着点酿酒剩下的酒糟，是狗都不怎么吃的玩意儿，但他娘有时候会藏着点，偶尔喂喂鸡或者喂喂院门口的流浪猫。

王秀英眼一瞪：“就剩这点了，留着喂你那帮狐朋狗友！”她说这话不假，王林在村里不大走运，倒是有几个狐朋狗友，没事就凑一块吹牛，偶尔借点钱，但从来不见还。

王林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爬起来溜达溜达就往外走。他娘喊都喊不住。

“林儿！站住！”王秀英在后面啐了一口。

王林装没听见，脚步却更快了。他家就在村口不远处，出了院门就是一条官道。官道边立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面刻着四个字：望仙坡。据说通往城里的青云宗。

王林脚步不停，径直朝着望仙坡的方向走去。他娘在后面跺脚骂骂咧咧，但几步就追不上了。

“狗东西，又不吃饭跑去找死！”王秀英挑着扁担追着骂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慌。

王林没理会娘的骂声，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。明天，镇上要来收菜的赵管事，他手里有十斤野菜，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个好价钱。这钱，够他去镇上买本《引气诀》了。这是他娘给他找的，据说是附近一个破落门派的入门功法， Magical power 是最低的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到了望仙坡脚下，王林停住脚步。这个坡不大，也就三四十步的高度，但坡面陡峭，碎石遍布。坡顶，立着一座破败的道观，同样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，只有一块匾额还勉强能认出“养仙观”三个字。

王林抬起头，望着那破损的飞檐和斑驳的墙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小时候，最爱干的几件事，就是爬这个坡，进养仙观掏鸟窝，或者翻墙进去偷吃道士们种的药草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养仙观是世上最神秘的地方，道士们能呼风唤雨，能点石成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