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终于停了。但出租屋外面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。笑笑喘着粗气，看着门框上那个歪七扭八的纸箱，额头全是汗，衬衫背心都湿透了。她弯腰想把箱子扶正，可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倒在地上。

“啧。”

她小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稳住身形。这破房子，脚滑简直是常有的事。靠在箱子上，她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有她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和雨水味儿的混合气，挺难闻的。

箱子里是她给陆屿准备的一大堆土特产，全是她家乡的，什么腊肉、酱菜、茶叶，塞得满满当当。本来想让他尝尝家乡的味道，结果……闹了个这样。

真是糗大了。

笑笑靠在箱子上，看着对面楼亮着的窗户。雨停了，但天没亮。她想，陆屿肯定还没睡。他这人，黑白分明，白天忙工作，晚上一般不熬夜。除非……在等她消息。

笑笑脸一红，心里有点慌。昨天她给他打电话，问他今晚有空没，他说忙，让她有话明天说。她当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后来想着，也许他真的很忙呢，就不敢再打扰了。没想到，居然等她电话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凌晨三点十五分。她觉得，自己真是矫情。

把箱子扶正，她又往里面看了看。那些东西，他肯定不爱吃。她想着，要不……明天给他寄回去？挺远的，得多少钱寄过去。算了，她还是收回吧。

就在她准备把箱子搬回屋的时候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近，也不远，像是走了几步，停在了门口。

笑笑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听。接着，是一声轻轻的询问：“是笑笑吗？”

她猛地站起来，箱子里东西晃了晃。她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我，是我。”

“ Rain?” 听到回答，外面的人似乎确定了，脚步声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这么晚了，你还没睡？”

雨声那么大的时候，她根本没听见。现在雨停了，外面又安静下来，这句话格外清晰。

“嗯，” 笑笑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嗯，睡不着。”

“我睡不着，” 陆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点点无奈，“所以出来透透气。刚才看到灯还亮着，就过来问问。”

“啊？你……” 笑笑心里有点乱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