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一愣，转过身。陆屿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擎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菜。他穿着件灰蓝色的旧夹克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往身上一蹭，雨水就顺着手臂往下淌。他没带伞，头发上滴着水，几缕贴在额角，眉眼间有股淡淡的疲乏。

“回、回来了。”笑笑的声音有点干涩，手还悬在半空没放下。屋里光线暗，她眯着眼才看清他脸上的淤青，仔细一看，右眼角还有个浅浅的划痕。“怎么弄的？”

陆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细说。他往屋里走，把塑料袋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放，顺手踢了踢脚边的雨水。“饿不饿？我买了点面条，刚煮着呢。”目光扫过笑笑，落在她手里那破纸箱上。

“啊，这个……”笑笑脸一红，赶紧想把箱子往后屋搬，“我、我拿走，脏。”手心全是汗，纸箱又沉，猛地一提差点没稳住。

陆屿没让她动，弯腰直接抄了箱子。他个子比笑笑高出一截，箱子里乱七八糟，似乎装着不少衣服，被他拎起来的时候还在晃悠。“怎么搞的这么多衣服？”

“妈非要给我捎一堆，说什么天冷了，非让我带……”笑笑撇撇嘴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妈总把她当小孩子，一点自己的生活空间也不给。

陆屿没再追问，只是把箱子往厨房门口拖了两步。“先放下吧，我去下面条。”他转身进了厨房，声音被水汽模糊了些。笑笑看着他的背影，手心黏糊糊的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

厨房里传来刀切菜的声音，还有水烧开的咕嘟声。笑笑把纸箱胡乱堆在墙角，又去洗手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冲掉手上的汗水和污渍。镜子里的她自己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陆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，把一碗放在笑笑面前。“吃吧，加了我妈做的浇头。”

笑笑看着面前那碗面，面条细白的，上面撒着红红的辣椒油和翠绿的小葱，香气扑鼻。她没说话，拿起筷子就吃了。面条是真好吃，汤头浓稠，浇头咸香，每一口都熨帖得让她心里微微发暖。

陆屿坐在她对面，低头吃着面，偶尔抬头看她几眼。笑笑吃面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，下意识地把碗往前挪了挪，离他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