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刚把碗筷冲干净，厨房的出水口就哗哗响了起来。她抬头正对上陆屿湿漉漉的身影，手里那袋黑乎乎的塑料袋沉甸甸地摆在玄关的地板上。空气里都是水汽和那种刚从外面回来的清冷。

“回、回来了。”笑笑的声音有点发飘，手还悬在半空。

陆屿踢掉脚上的湿泥，一步步走进来。雨水顺着他的夹克往下淌，在他光着的脚踝上积成一小滩。他没有换鞋，直接踩在地板上，裤脚很快也湿了一片。他没带伞，额角有水珠子甩下来，在眉心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
“外面雨太大了，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下次出门记得带伞。”

笑笑没应声，转身进了卧室，很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那袋菜，黑塑料袋在学校门口的小摊买的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里面是几颗蒜、一把青菜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土豆。陆屿没说买这些菜，笑笑知道，他肯定是路过顺手买的，想着她一个人住，也许会缺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帮我把鞋摆好。”陆屿指了指玄关角落的鞋架。

笑笑把那袋菜往水槽边一放，开始给陆屿摆鞋。他的旧夹克搭在沙发上，袖口磨得泛白，右肩的位置还有个洗不掉的褪色印记。笑笑记得，这大概是他的“战袍”，已经穿了快两年，领口都有些变形。

“饿不饿？”她一边摆鞋一边问，“冰箱里有碗面，你要吃吗？”

陆屿看了看窗外，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。“不要，我不饿。”

笑笑没追问。她把那袋菜拎到水槽边，哗啦一下倒掉里面的水，然后开始洗蒜。水声哗哗的，隔绝了外面阴冷的风声。陆屿坐在沙发上，把湿衣服搭在靠背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
笑笑洗完菜，端着碗面走出来的时候，看到陆屿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光线从茶几上方那盏黄澄澄的灯泡里透出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他看得很专注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有什么难题。

笑笑把碗放在茶几上，自顾自吃面。陆屿视线没离开手机，嘴里没动。过了几分钟，他才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笑笑的碗上。
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
笑笑点点头，低头搅了搅面里的汤汁。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