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灯笼差点被吹到地上。李素素缩缩脖子，抱着胳膊更紧了。怀里那块手帕早就凉透了，可她还是一遍遍拿出来擦眼睛，其实眼里根本没东西。

王爷纳了新的侧妃，她连面都没见着。每天吃的是剩饭，住的是偏房，旁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刺。她倒是想过去理论，可一张嘴就像被人堵住似的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眼泪早流干了，现在只剩下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闷。

"吱呀——"偏房门被推开了。李素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握紧手帕挡住脸。进来的是个小丫头，端着碗热汤。

"二小姐，喝点汤吧。王爷吩咐的，说是身子弱。"小丫头把碗递到她面前，自己缩在门外不敢进。

李素素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了点。她想起前几日喝西北风的样子，不禁叹了口气。人活过来真不容易。

"小姐，别想太多了。"小丫头小心翼翼地说，"外面传谣，说是王爷新侧妃得宠，以后...'不差'。"

"不差？"李素素停下了筷子，"什么叫不差？难道我还不如个女人？"她低头看着碗里才剩了一半的汤，突然觉得有气无力。

"小姐..."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"其实...王爷有时候会过来看您。"

李素素猛地抬起头："他什么时候？"

"就...就晚上的时候，天黑透了他会来。"小丫头飞快地说完，转身就跑。

什么叫有时候？什么时候？李素素愣在原地，手里那碗汤都忘了喝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倒像是自己听错了。

偏房外突然传来靴子声，越来越近。李素素猛地扑到床底下，脸埋在被子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门外传来穿衣声，接着是床铺被掀开的声音。

"素素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
李素素的心跳得像打鼓，手帕都攥湿了。她在被子里小声应了一声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"别害怕，是我。"声音带着点沙哑，"我今晚不走了。"

李素素脑袋"嗡"的一声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用力平复呼吸，才小声问："为什么？"

"因为...见不得你委屈。"男人顿了一下，"能让你笑一笑吗？"

李素素猛地坐起来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