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抽打着院子里残破的灯笼，灯油耗得差不多了，光线昏暗，把李素素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抱着胳膊，蹲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块冰凉的手帕，时不时拿出来擦擦眼角，虽然早不是泪，可那点湿意还在。

这已经是她来王府的第三天了。

前两天还好，王爷还偶尔会来看她，虽然话不多，但至少还有人 stair。可这两天，别说来看她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起初她还傻乎乎地盼着，后来才发现，好像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了。

李素素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笑。也怪不得，她一个孤女，要什么没什么，嫁过来也就是填个洞，给王爷找个名义上的王妃罢了。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，自己能吃什么醋？吃醋也没用啊。

她慢慢往回走，经过膳食房的时候，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。这是她记事起就特别爱的味道，小时候穷，吃顿烤鸡都成过生日了。现在闻到，竟然有点馋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脚步慢了慢。她知道，偷吃肯定不对，但……就这一次，没人知道，就当给自己打打气了。

刚靠近膳食房的后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
“王爷，您今儿怎么没去前院？”

“累了，睡了个午觉。”

“王爷您也要早点休息，不然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嘘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别吵，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
李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靠过去。

门没锁，她轻轻推开了条缝，往里瞧。

里面点着两盏油灯，光线不算明，但足够看清那个背对着她的人。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动作轻柔地哄着里面的小东西。

那小东西发出细微的咿呀声，男人就跟哄孩子似的，低声细语。

“宝宝乖，不哭啊，爹爹在呢……”

李素素愣住了。

那个女人……不，应该叫她小姐，或者……小产留下的孩子？

她怎么不知道王爷还有这么个孩子？更让她惊讶的是，这个男人，她都觉得有些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男人抱着孩子，转过身，目光正好落在门口的缝隙上。

李素素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往后一缩，门缝自动关上了。

她靠在墙上，喘了半天气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