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陈默手里的啤酒瓶应声而碎，玻璃碴子扎在手上没感觉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却像被点燃了，噌地一下直往上冒。

他甩了甩手，任凭那几片小玻璃碴在裤腿上蹭来蹭去，也不去管。钱伟那孙子又跟小雅眉来眼去是吧？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，这小区不大，耳朵长的跟兔子似的，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传得跟真事儿一样了。

小雅……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女人，当初要不是看在她肚子争气的份上，他早踹飞她娘们儿了。钱伟算老几？就是块破抹布，还妄想染指小雅？是真瞎眼还是故意的？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

越想越气，陈默猛地站起来，客厅里那盆歪脖子绿萝被他一脚踹得东倒西歪。这破地方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他妈在老家，小雅又三天两头的往公司跑，钱伟那孙子更是跟个阴魂似的黏着她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陈默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，对着空气就乱挥了几下，解气。力气使得太大，抱枕边缘的毛球掉了一地。他没管，自顾自地走到门口，隔着门缝往楼下瞅。

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单元门口下棋，看到他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审视。陈默心里更烦了，转身回客厅，一屁股坐回沙发上。
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打算接。垃圾信息吧，这破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的，老收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短信。

正准备把手机扔一边，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——林薇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林薇……她怎么会给我发信息？他们……早就没联系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点开了短信。

【陈默，最近怎么样？钱伟那小子没欺负你吧？】

信息不多，甚至有点……客气？

陈默捏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钱伟？他怎么会知道钱伟？难道……林薇也知道了钱伟和小雅的事？这女人，当初是真心把他当兄弟的，可后来呢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两人就疏远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钱伟的一次恶意中伤，把事情彻底搞砸了。

心里翻江倒海，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复道：【没怎么样，老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