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带着冷汗，对象是刚才差点捏碎的马克杯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沈晏的目光。男人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，手指在纸面上划过，动作平稳，连呼吸都听不出什么起伏。那副金丝眼镜更显得他冷静得可怕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偶尔有同事经过，但没人停留。林薇觉得空气都凝滞了，像那杯现在撒了一地的水，怎么都擦不干净。刚才她手滑，杯子从桌上滑下来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
“咳。”沈晏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意 Friendly 地打个招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整理文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“…没事。”她小声回答，耳朵有点发烫。

沈晏没再说话，继续看文件。林薇偷偷用余光瞄他，发现男人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。他平时就算心情不好，至少表面是看不出来，今天这副样子，是生什么气了？

林薇越想越乱。她记得昨晚沈晏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好，她以为只是工作不顺心，没太在意。结果早上起来，男人直接锁了门去公司，中午也没回来。这都下午两点了，也不知道在那儿忙成什么样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今天穿得还算得体，是件浅灰色针织衫，搭配牛仔裤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。为了不引人注目，特意选了素色系的。可沈晏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，是没注意到，还是…根本不在乎？

一阵烦躁涌上心头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。现在是同事，没必要想那么多。她拿起扫帚，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扫地声让沈晏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带着点审视。林薇心里一紧，站直了背，不敢有丝毫闪躲。

“碎片在角落。”沈晏指了指离她不远的一张椅子底下，“自己处理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但林薇莫名觉得，这比直接生气还让她难受。你明明就在这儿，明明可以帮她，却偏不。

“哦。”林薇低声应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几片小小的碎片，却让她有种拾不起来的感觉。明明是小事，却好像店了天大。

沈晏看着她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文件上敲着。